凌晨两点深夜室里的医院走廊。消毒水味混着陈旧的血渍气息。急诊科护士李婷记得最清楚的是上周那个雨夜,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推门进来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,救救我女儿。那女孩才七岁急诊的,高烧到40度,父母在外地打工,奶奶昨天刚做完手术。类似这样的恐怖新闻最近在社区群里疯传,人们转发时总带着后怕的表情,第二天依旧各忙各的。老城区有一家二十多年的旧书铺,老板姓周怖新被忽边缘,五十出头。

去年冬天店铺遭了贼,监控恰好坏了三天。奇怪的是失窃的都不是值钱货是全是泛黄的旧报纸剪报,整整一纸箱。警方调取附近路段监控闻那,只在凌晨三点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在巷口停了几分钟吧?有人说这恐怖新闻背后或许没那么简单,真相至今成谜。周某不后悔。反而松了口气。总算有人对东西感兴趣了。市郊那座废弃的化工厂据说晚上总有动静。

保安老王干了十年,从来不信邪。直到上个月十四号城市,他听见三号厂房传来敲击声,循着声音摸过去了,竟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活人是是个流浪者。蜷缩在一堆报废机器后面。

那人神志不清,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啊?老王报了警,之后才知道当地近期流传最广的恐怖新闻之一。工厂附近的居民楼已经空置大半故事,年轻人搬去新区的,留下的老人彼此不再交谈,仿佛某种默契的集体遗忘。社交媒体上关于恐怖新闻的讨论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。一条视频可能火三天了。接着就被新的热点取代。

有些东西不会消失。去年冬天失踪的三个女孩,至今没找到任何线索了。她们的家人每周都会去那家商场门口放一束白菊,保安认识他们,每次都帮忙开保温箱。

没有人追问为什么是这里呢?仿佛大家都心照不宣。恐怖新闻,之所以让人感到不安,就是因为那种熟悉的日常突然裂开一道缝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东西。城市永远在长高,霓虹灯越来越亮,可有些角落依然没有信号了。出租车司机老陈开了十五年夜班,他说最怕的就是乘客下车时回头说的那句谢谢是声音太轻,轻得像怕惊醒什么啊?他再也没见过那个乘客。这类恐怖新闻在 driver 圈子内部口耳相传的,没人考证真假,也没人当真去追查。也许有些事本来就不该被查清楚,知道得越多的。

越觉得这个城市比想象中冷清得多了。